中午不知如何就闲逛到了自己在blogcn的旧野地里,又不知如何点进了老T的Blog,自从2004年他在我的撺掇下建了博,起初热乎了几天,后来久不更新,我就已经许久许久不去了。今天点过去,惊喜地发现了一段简短的更新文章,随即又被他留在博上的文字搅得心神不宁。
他留下了一段题为“离开”的文字。
“我在快离开这城市的时候,才开始逐渐触摸到它的脉搏。
我用了接近十年的时间,拥有了差不多曾经想要的一切。除了爱情。
我把我的孩子留在这里。我把被我伤害的人留在这里。未知的命运在等待着我。
这是我的选择。我将永不抱怨。”
他为何要写这段文字?他的生活中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才想起来,自从换了手机,我就已经没有了他们夫妇俩的电话号码。我发了一圈短信,把在我list中认识他们的人都询问了一遍,不一会就有人回复。我照着这个号码拨过去,没人接,我又发了一个短信,还是没有回应。
我有了很多想象,老T怎么了?难道是工作犯了错?还是和小Q怎么了?他们的小猴子不是出生才2周多点吗?他们怎么了?
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以文字柔软温情著称的老T和他的同班同学小Q的恋爱,是羡煞了当时的男男女女。老T才情俊逸,小Q温良贤淑。老T当年写给小Q的散文诗,至今我还能一字不漏地背诵出来:“涉江而过,芙蓉千朵,你是众芳摇曳中最清丽最幽远的一朵……”。虽在气质性格上,我直觉他们断不是一类人,但谁说只有一类人才可以在一起呢?
毕业之后,老T随小Q回广东,一个在法院,一个做律师,那是我们学校毕业生的经典组合。然后是结婚,生孩子,买房、买车,做法官的升了职,做律师的成了合伙人……一切都朝着最理想的方式迈进。正如老T说,“拥有了差不多曾经想要的一切。”
为什么?从中午到下午,我时不时想起这个问题。如果老T果真离开了小Q和他们的小猴子,小Q情感上的伤害与生活上的被动局面是可想而知。回家路上,我又拨老T的电话,响了很久,正当我要放弃时,有个男人似乎很不情愿地接了。我听到第二句,才确认这是老T。他的声音懒散而含混,当得知是我,才变得稍稍振奋一些,但依然有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我说明了我打这个电话的原因,是由于看到了他的博,心中很是牵念他们,不知发生了何事。他的那段文字,实际上写于05年12月份,已经是4个月以前的事了。他告诉我他已辞职(作为一名很有前途的法官,辞职好像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一个决定。),离开了原来的城市,到了广州。你的小猴子呢?2岁多了,在F城,他外公外婆在这边带。那小猴子的妈妈呢?(我没有直接说小Q的名字。)小Q她还在F城。说到这里,老T长长叹了口气,哎---我辞职其实是另有其因的,这一两年发生了很多事。然后他打住了,我便接过话茬说,是啊,辞职可不是一个小事。他又叹息了一声,说,哎----那种一眼看得到头的生活,让我恐惧了,我终于下定决心逃离了。哎--人哪,浮沉不定的时候渴望稳定,渴望安全感;一旦拥有了那样的生活,却又开始觉得窒息,压抑,无望……接下来他并没说什么,我也没多问。有机会来北京见面聊吧,又或者等我到广州的时候去看你。他说行,等几天我办公室的网线弄好了,在qq上与你细说吧。
挂了电话,满脑都是小Q那黑瘦而稍显憔悴的脸,她大老T两岁,打他们结婚之后,我见过她2次,一次比一次成熟干练,很成功很律师的样子。按WW的话说,就是社会化程度越来越高了。老T也是,啤酒肚逐渐出来,说话是典型的机关腔。大学里在10楼的校报摄影冲印室里共煮方便面的兄弟,在迎春花下吟风弄月的少年,远去了。
都说文如其人,然老T的文字与他的气质和为人,至少从表象上是相去甚远的。但我一直坚信,一个人的文字是他内心的流泻,他在社会生活中显现的一面,只不过是生存表象而已,我们的灵魂不能脱离躯壳而存在,我们的躯壳也并一定忠实于灵魂。我总相信老T是善感和感性的,一如他的文字。
然而,从小Q开始,我慢慢地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喜欢的女孩是小Q,这在当时是颇有点出乎我意料的。小Q是那种贤良踏实的女孩子,外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既不是学习标兵,也不热衷于混党混干部,与文学青年更是八杆子不沾边,总之就是普通到在人群中像穿了隐身衣,我们当时在讨论就业时,认为像这样的姑娘最适合于分配到国家安全局,做隐形卧底得天独厚。我们总觉得老T会找一个超凡脱俗有几分才情的美丽女子,可他却找了一位最平凡不过的人,典型的过日子的老婆。
后来,他们择业,他们结婚生孩子,他们升迁发展……屡屡显现了老T踏实过日子的一面。那么他的另一面呢?那柔软感性的一面,深藏在什么地方?
大学时有一次,那时他和小Q已经在恋爱中,我们几个在校报编辑部讨论一篇稿子,其中一个女孩不知如何就说起了自己作的一个梦。当时老T很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说,这个梦预兆着有人暗恋你。当时那一瞬,老T的眼神,是像湖水一样的细腻柔软而深沉,我相信在他说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说的有人暗恋,说的就是他自己,但他仅仅就是在那一瞬间,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暗恋。我相信这是另一面的老T。
两年前他回母校读硕时写道:
“我回来了。像一个少小离家的老者,重归他曾攀花逐蚁的家园。”
“我们在那里学会了原来牵挂一个人,真的可以连带地牵挂了她宿舍的窗口。有一晚我们爬过附属幼儿园的矮墙,摘取几朵栀子花。在那一霎那,真觉得有月在,清香在,你在,我在,这一生,也就够了。”
在文章的结尾,他说:
“青春是一本书。只是,属于我的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
难道,老T这一次,在乖乖过了10年日子之后,在他的而立之年?听从了自己虚幻的另一面,置妻子饭碗于不顾,而选择了不一样的人生?
我不知道。我在Google查到了小Q事务所的电话,明天我要打给小Q。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管发生了什么,但愿他们会因自己的选择而快乐。
[1] [2]
家有老
关于广告教育的一份问卷


2006/04/06 00:46 | b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