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目好像是说姐妹两个都是同行,没错,我和我姐是同行,不仅都是广告人,还都做策划。但我今天要说的是另一个意思——姐妹俩一起出行。
姐姐终于下定决心要跳槽,也终于下定决心在跳槽的间隙里给自己一个星期的假。而我在老早前就信誓旦旦要陪老姐出去看看风景散散心,规划了一条很让人心动的路线——经九江玩庐山再到景德镇和婺源,然后黄山和附近徽州古镇。江南三月,莺飞草长,大片大片金黄的菜花田,田间叮咚的溪流……还有,还有,素英在黄山市挂职1年,就1年,8月份就满期回京了,这时机,这季令……啧啧啧……还有什么比去徽州更合适的呢?!姐姐被我挑动得异常兴奋,收集了一大堆攻略书,人说无梦到徽州,咱姐妹俩是梦着醒着都在徽州了。
然……简妮老师说,休假嘛,最好不要一周一周的休,休三两天,跨个周末,去趟哪儿都足够啦。嗯,是呀是呀,这时节的确是忙,忙得我都快顶不住了,我怎么可以在这么忙的关头心安理得当了逃兵呢?!可怜我的徽州计划啊,这一下子就泡了汤,因为姐姐两个周末想在家陪老公和孩子,她的休假时间是周1至周5,那就……只好……再想想别的近一点的地儿了。于是我让姐姐先来北京,虽然北京来过了好几次,但这个柳芽儿催着桃花儿,桃花儿追着柳芽儿的季节,你还没来过吧?看看一点一点冒出来的北京春天,断不像广州那般莫有感嚼。如果还嫌不够,再去看场俄罗斯国家芭蕾舞团的演出,或者搞两张郭德钢的相声票……行,姐说,反正听你的,怎么着都成。革命姐姐万分信任,我这左倾机会主义加右倾摇摆主义分子,其实是万二分的不值得信任,只有某些人深深知道我掉链子的本事,基本上已经不再听信我的任何承诺或决心。
姐姐坐了22小时的火车,从南到北两千公里一路看着麦苗儿和光秃秃的杨树,慢悠悠就过来了。我远远看见了在西站广场旗杆下穿一身红极致休闲极其热烈的姐姐,精神状态好得很嘛,我满心负疚顿时就被快乐驱走。我问老姐,咱到底去哪儿好呢?要不咱还是去徽州?姐说,行,你说去哪都好;我于是又动了一番去徽州的心思,姐姐左右思量一番,给我算了一笔帐,你看我这么远跑到北京,然后再往南跑这么远去徽州,很不划算呀!那照您这么算,还是往北走的好,可是北方现在还沉浸在冬季苍凉里,季节不对呀!想来想去,不如我们去趟山西吧?反正那里什么季节都是煤灰色,看看老建筑领略一下老财主的家底,再者你不是看《乔家大院》看得上瘾吗,我看这主意——中!姐说行,那就去乔家吧。
我正准备定去太原的火车票,姐姐又犯起了疑虑,到太原10小时,到9江11个多小时,其实也差不多了。于是我又心念了一下徽州,随即姐姐又以她的南北理论否决掉了9江之念,而同时,因为太原这10个小时与9江的11小时太接近,而且平遥和乔家我都去过,不划算。于是山西也被否决了。
“我看那年我们去的地方挺好的,慕田峪长城吧,沿路有山有水的,多美多开心啊!”哦!不是吧老姐,我们的旅行计划要变成京郊1日游了,那我还休假2天做甚?
最后,想来……想去,想来……想去,我们决定去承德——这个离北京不远的清代缩微景观城市。虽然我也去过,但上次我没去外八庙,这次可以补上。为了防止自己再变卦,我迅速在携程订好了酒店,把自己套牢。紧接着又买好了火车票。
周四一早,我背着大相机,拎了一瓶水,泡了十几颗桂圆干;姐姐只系了一个小腰包,姐妹俩蛮帅的样子就出发了。比起上次自驾车去承德,这两边的景致可就差远了,反正就是看了些百子湾通县顺义怀柔之类的,都好眼熟,好不容易出了北京地界,绕过一些光秃秃的山,我们看见了清澈见底的滦河,河边的村庄非常的北方,矮矮的小屋,有个规整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枣树,我已经司空见惯了,而姐姐就觉得好新奇,说好像来到了西游记中白骨精的地界,那小屋又像是孙悟空出了五行山后和唐僧一起遇见的祖孙俩的家,总之姐姐有好多想象。
4小时后,也就早上11点,想想正是办公室的同学们热烈讨论去哪儿吃的时候,我们走出承德火车站,立时就有一大堆大叔大妈蜂拥而上,拉拉扯扯让我们上车,我很没主意地被人拉到一个出租车旁,刚跟他讲好价钱,发现车上还有个人,老姐便非常雷厉风行地对他说了不,然后拉起我就走开了,我们冲到相对安静的一隅,看到一辆绿色羚羊出租车默默地泊在那里,车上坐了位面相和善的大爷,我们便上了车,直奔在携程预定的锦江文冠酒店,这个酒店号称四星,锦江集团管理的,抱着之前对上海锦江的印象,毫不犹豫选择了它,而事后发现,这里的所谓西式早餐是潮乎乎的煮鸡蛋小米粥和油条,倒不是说这早餐不好,只是离四星的标准相去甚远。锦江文冠的环境是非常的得天独厚,在一个叫僧冠峰的景点的半山腰上,四面环山,近可观魁星楼道观,远可望山顶的摩崖石刻和佛像;酒店里安静得连抽水马桶也可以传出余韵不绝的回声,空气也是久违的清新。尽管地处偏僻,没什么可逛的,但的确是个清静之所。
我们80元包了那位老伯的车,(事后发现其实完全没必要包车,5元起步,大多景点不超10元,随时随地随手打车,玩2天80元也足够了,包车很是不自由,平添许多心理负担。)他先带我们去吃东西,我反复强调一定要吃有特色味道正宗价钱公道的,他便把我们拉到火车站对面的一家吃锅贴的小店,我们要了半斤(15个)锅贴,2碗小米粥,就着一小碟咸菜,吃得非常的爽,老姐连声赞叹北方的饺子就是好吃,比广州的饺子大多了。我说这不是饺子是锅贴,可没过两分钟,她又重复说,这饺子真香。——其实,锅贴可不就是贴在锅上的饺子么?
水足饭饱,第一站我们去外八庙之一的普宁寺烧香,这是一座喇嘛寺,里面供奉着一尊世界上最大的檀木雕千手千眼观音菩萨,被记入吉尼斯世界纪录,普宁寺也因此而在外八庙中尤为知名。这家寺庙商业化得厉害,进寺院之前,有n多人围上来要我们买香,一番讨价还价之后,20元买了2把高香3把檀香;在门口,又有n多人要给我们做导游,有人还跟在我们身后缠着不走,老姐正色拒绝了,只见俺那姐姐柳眉倒竖,厉言正色道:“我们姐妹俩出来边聊边走,请您不要在一边制造噪音!”那女的自知没了生意,便悻悻然走开了。后来在观音大殿,我们又掉进了一位小喇嘛的圈套——在我们烧完了所有的香之后,他和颜悦色地走来,各拿了三根香给我们,说,可以在观音菩萨面前放三支香许愿,不需要还愿的。我们以为他只是告诉我们敬佛的礼数,便照办了,紧接着,一帮穿着清朝官服的乐师们便操起法器,准备奏乐,小喇嘛说,你们许愿时,我们这里的师傅会给你们奏一段佛乐。……%*&%$^^##&^&*%每段只需捐助100元。我们连连摆手,把三支香送至佛前又拜了三拜便匆忙走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菩萨有知,ta将如何看待这种利用ta来挣钱甚至可以说是骗钱的行为?在佛的三生果报里,这种该不该算作一种罪?
第二站去了小布达拉宫,这个寺非常的雄伟壮观,我们花10元请了一名导游作讲解,据说是乾隆皇帝为西藏第n世达赖所修建,是在皇帝的行宫之处为达赖修建了另一座布达拉行宫。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土尔扈特部回归的历史图片展,这是一段悲壮的血泪史,同时也可以说是清史上最令人振奋的一页——清朝的民族政治真是很成功。小布达拉宫的确占据了风水宝地,尽管承德的景物还完全处在冬季,在四处灰蒙蒙光秃秃的苍凉中,这一带却是绿茵环抱,生机盎然,据说到了夏天,连这里的蚂蚁和毛毛虫也比别处的格外要大很多——果真是我佛慈悲,护佑众生!这座寺庙曾在2004年花巨款修复过,现在看上去非常的金碧辉煌,尤其是最上层的金顶,据说是由n吨真金镀制而成,在下午四五点钟的阳光底下,那色泽与光芒令人愉悦且心生敬意。路过几面玛尼旗的时候,导游告诉我们这个寺花了多少多少钱重修,紧接着就有一位法师过来,递给我们一面许愿的小旗子,我们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老僧就会帮我们把旗子升起来,高高飘扬在空中,将我们的许愿托付给风儿,带给神灵。当然,在我们签名之后,升旗之前,我们被告知要交30元方有效——又一次感受到了承德旅游业的商业化陷阱。
晚饭我们找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湖南菜馆,点了仨小菜:可乐芸豆、葱煎豆腐,还有最家常的辣椒炒茄子,三个菜都值得推荐。吃完饭便早早回了酒店,和姐姐闲聊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想起93年那时候第一次跟着姐姐出远门,先是姐妹俩一起去湘西,冒雨游德夯苗寨,又坐着爸爸的三轮车回家乡,跑了200多公里,沿路风景尚历历在目。9月份姐姐接我去武汉上学,姐妹俩扛着大包小包,小小的个子在火车站的人群里拼命往前挤往前冲,心里急得直想掉眼泪,得亏一位叫易准的男生帮忙,才得以把东西运上火车,又搬到学校……聊着聊着老姐睡着了,我便依然用手机游戏催眠……作了一夜的梦,睡得并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去避暑山庄,虽然也有清十二帝蜡像这样的节目让姐姐有点兴趣,但避暑山庄里的景物,绝对处在一年中最最没劲的时节,尽管离北京才几百公里,这里居然没有一个绿色的芽儿,没有一个红色花骨朵儿,连水面也是灰不溜秋的,那些光秃秃的倒影,在水中显得格外的仙风道骨清静无为。这一天的主要节目就是给姐姐照相,甭看老姐平时挺婆婆妈妈的,跟她妹妹在一起可年轻快乐充满活力了,摆了n多pose,使我人像摄影又上了新台阶。
话说第二天,我们包的车将我们卖了猪仔给另一名司机,听说我们那位司机老伯是练香功的,那天是农历三月三,去远处的一个倪老爷庙烧香去了。我们倒也无所谓,反正钱都是那么多,可是这位师傅就不太地道,等我们从避暑山庄出来,车上又多了一位大婶,这位大婶还用她那带着下滑音的承德普通话把我们一顿好说,嫌我们山庄玩得太久,出来得迟了,我还以为是司机他媳妇,也没说啥。谁知送我们去车站的路上,就又打算把我们卖猪仔给路边的依维柯,我们本来打算回程坐大巴,可以看不一样的风景,可一见这个阵势,吓住了,姐姐再一次非常生气地喝令司机把我们送到火车站,司机说火车要晚上9点多才有呢,我们说不管啦!我们就要坐火车!车一边走,就有人拉开车门来扯我的衣服,真是讨厌得要死!!一到火车站,我们迫不及待地逃离下车,飞也似地直奔候车大厅——先避开那车上的瘟神大婶再说。我看见候车厅的警察叔叔,赶紧问他这里有否回北京的大巴,警察叔叔说,你不是在火车站么,坐啥大巴呀!我说火车不是要晚上9点多才有么,警察叔叔说哪儿呀,现在马上就要出发了,赶紧上吧!就这样,我们在承德至北京的下午班开动前的最后一分钟,跳上了列车,非常幸运地,坐到我们来时的同一个车厢,同一个位置,很顺利地原路返回了京城。尽管承德这座混乱异常缺乏管理的老油条旅游城市给我们留下很多厌憎的情绪,但我相信承德的菩萨和神灵,是在护佑着我们的。
阿弥陀佛:)
[1] [2]
老公最重要的女人
家有老


2006/04/04 00:29 | b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