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孩子
蹲跪着，守望
眼里是无边的黑暗
一个瘦弱的父亲
正合上他的双眼，和嘴唇
放下了他的生命
走向那里
没有了恐惧。
没有了痛。
哀叹，不舍，眼角最后的一滴泪。
都被搁置在这一天。
我们的日子还在继续……
5月12日14点28分
没有人会关注
没有人会记住
这一刻悄然的流逝
没有灾难
没有死去
没有挣扎
没有悲恸
……
我们不会从沙发上
摇晃着起身
惊恐而哀伤。
惊恐而哀伤已然过去。
只有艳阳
如今日般
歇斯底里地照耀，照耀，照耀
那些犀利的锋芒
仿佛要穿透时光
重回那一天
哦，不！
请不要回去
再也不要回去
再也不要
回去
倘那天若今日般平静
内心的爱便不会汹涌
让我们记住吧。
记住这爱，记住这痛。
记住曾经的，逝去的，和拥有的。
记住，5月12日14点28分。
吟游北海道.我的吉檀迦利（续）[李扬]
2006/06/27 14:36 | Author:xiaogao ]
86
是谁抵达我的内部，将我即将枯干的油灯注满并点亮，给我黎明和子夜的狂喜？ 是谁挽留住我的脚步，让我将头颅埋在肥沃的土地里，在方寸之间将万水千山走遍？ 又是谁忍受着花朵的赞美和诅咒，让我心甘情愿将我的所有敬献给过往的路人？ 我不想说出你的名字，只想拨响琴弦，托不息的洋流带去整个雪季的失眠。 如果这样还不能使你欢乐，那就请你一路向北，看看暴风雪劫掠过的天空，我的主人。 87 只身徒步跨过岁月的眉头，我的琴声悠悦，欲望全无。 你却把我的心切成了两瓣，一瓣系在印度洋的腰部将万顷波涛擂响，一瓣丢在北极圈的冰天雪地里将冰雪抒写成滚烫的诗行。 我开始寝食难安，长吁短叹，渴望成为那游街的囚徒。 一个乞丐对我说：把你的歌献给我吧，我就是你的主人，于是我开始尽情为他歌唱。 一个疯子对我说：要供奉就供奉我吧，我就是你的神明，于是我把他虔诚地供奉在我的殿堂里。 我的歌不再为惟一的你歌唱，我的殿堂里供奉着众神的形象。我感到万分苦恼。你却微笑着对我说：千万不要吝啬，我就是那个乞丐。你的虔诚还远远不够，那个疯子就是我。 刹那间，我的心浸润在喜悦的洋流里。 只身徒步跨过岁月的眉头，我的琴声悠悦，欲望全无。 88 坐在你荒凉的额头上，坐在你长眠不醒的高高屋顶，我将麦子伴着黑夜一起深深地种下。 我的父亲走了，我的兄弟走了，在那些锣鼓呜咽、泪水全无的日子里，我的姐妹不知远嫁何方。我的命运和肠胃也曾对你高声呐喊，用苦痛的锄头在你的肩背上挖掘出一个个深井。 而你只是你头颅上的两只耳朵，无言地将日子梳理成每天的黎明与黄昏。 当一切都已经装进昨日的口袋，我终于坐着麦子的光芒回到你的沉默里。你却已经倏然老去，只留下身体里的那条河流，恬静地向我弹拨你朴素的缄言。 你的耳朵将成为我诗歌永远的嘴唇，你高高的屋顶也是我的屋顶，我的骨头和诗稿将长埋在这里，看无名的野花将你装饰成五彩的云霞一片。 89 江南满春的月夜里，短暂的时光都在漫不经心的闲聊中虚度了。目睹黑夜的倩影消失在黎明的波光里，我的心无数次在焦灼地呐喊，让我在你的岩石里开放成一朵美丽的鲜花吧，我的主人。 短暂的时光却在漫步经心的闲聊中虚度了。在我消瘦的眼眸里，你轻易地走过了江南的蒙蒙烟雨，不是归人，甚至不是过客。 虽然你已经是我的主人，或许我只能永远称呼你为我的朋友。 90 即使灵魂的煎熬可以埋葬昨日神奇的命运，我也不敢奢望时光永远没有尽头。因为我知道，我的苦痛注定会使大海决堤，并让所有的海水注入你心中。 难道只有灵魂彻底的沉默才是让你通向天堂的唯一的道路？即使如此，我也不敢与佛结缘，或者主宰自己的命运。因为我知道，我对自己的背弃不但不能使你回到童年的原乡，反而会让你成为自己一生的地狱。 我的主人，春天已经深了。我究竟该去哪个时空舔我夕阳下橘红的忧伤？ 91 你已经在我的苦痛和坚忍中变成不朽，我的生命也将因你火红的烙印而变得五彩斑斓，源远流长。 夜是漆黑的，叹息也很沉重，朝圣者的道路却并不盲目，只因为你给我灵魂那灼热的一击。 时间长河的峭壁上，开满记忆苦涩的鲜花。沾满晨露的梦的翅膀，终将飞越阳光下带笑的长空。 在佛的洗礼中，当生命再次发出第一声哭泣，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你的谁，你究竟又是我的谁？黑夜里的星光
和这些人群
我
还有那颗星星
喜，爱，
愤，恨，
在死亡之前
我走不出
这人间的
万有引力
高级动物
词:窦唯 曲:窦唯
矛盾虚伪贪婪欺骗
幻想疑惑简单善变
好强无奈孤独脆弱
忍让气忿复杂讨厌
嫉妒阴险争夺埋怨
自私无聊变态冒险
好色善良博爱诡辨
能说空虚真诚金钱
哦我的天高级动物
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伟大渺小中庸可怜
欢乐痛苦战争平安
辉煌黯淡得意伤感
怀恨报复专横责难
幸福在哪里幸福在哪里
在我的想象中，地狱的颜色，是这种字的颜色，蓝靛的颜色。
让我用这种颜色涂写，涂写，涂写，每一寸土地，每一寸天空，每一滴水。
每一张脸。
我将涂写它的真相。
窦唯作了我想做的事。我失去了他冲动的力量。
小时候，我把一些用完了的空墨水瓶藏在书桌抽屉里，留待愤怒时，轰的一声，砸碎在地上。
那声音和粉碎的玻璃，将我的愤怒化成了无比的惬意。
他的内心还是那个愤怒的孩子，始终没有改变。
他用一层孤独的坚冰，包围起自己的世界。
那些人，敌人，那些号称爱护你的敌人，面带奸佞的假笑，伸出他们魔鬼的舌头，舔噬你的尊严，一点一点，融化你的坚冰，将你的心撕得粉碎。他们的舌头和双手都没有血，你的血，已吸进他们的躯体，营养着他们的细胞。那些细胞，和你的细胞，一样，完全一样。从活着，到死后。
愤怒，有什么意义？
焚烧，又有什么意义？
“革命和反革命，都不能获得自由。”
北岛说，自由不过是，猎人与猎物间的距离。
更何况“我们不是无辜的，早已和镜子中的历史，成为同谋。”
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可我无法逃离，更没有勇气去焚烧他们，或者，毁灭自己。
带上你的背影
来去匆匆
你从桥下转身，走向城市的另一个方向。
吟游北海道-我的吉檀迦利(续)[李扬作品]
2006/01/09 09:22 | Author:xiaogao ]
87
只身徒步跨过岁月的眉头，我的琴声悠悦，欲望全无。
你却把我的心切成了两瓣，一瓣系在印度洋的腰部将万顷波涛擂响，一瓣丢在北极圈的冰天雪地里将冰雪抒写成滚烫的诗行。
我开始寝食难安，长吁短叹，渴望成为那游街的囚徒。
一个乞丐对我说：把你的歌献给我吧，我就是你的主人，于是我开始尽情为他歌唱。
一个疯子对我说：要供奉就供奉我吧，我就是你的神明，于是我把他虔诚地供奉在我的殿堂里。
我的歌不再为惟一的你歌唱，我的殿堂里供奉着众神的形象。我感到万分苦恼。你却微笑着对我说：千万不要吝啬，我就是那个乞丐。你的虔诚还远远不够，那个疯子就是我。
刹那间，我的心浸润在喜悦的洋流里。
只身徒步跨过岁月的眉头，我的琴声悠悦，欲望全无。（1月3日）
88
坐在你荒凉的额头上，坐在你长眠不醒的高高屋顶，我将麦子伴着黑夜一起深深地种下。
我的父亲走了，我的兄弟走了，在那些锣鼓呜咽、泪水全无的日子里，我的姐妹不知远嫁何方。我的命运和肠胃也曾对你高声呐喊，用苦痛的锄头在你的肩背上挖掘出一个个深井。
而你只是你头颅上的两只耳朵，无言地将日子梳理成每天的黎明与黄昏。
当一切都已经装进昨日的口袋，我终于坐着麦子的光芒回到你的沉默里。你却已经倏然老去，只留下身体里的那条河流，恬静地向我弹拨你朴素的缄言。
你的耳朵将成为我诗歌永远的嘴唇，你高高的屋顶也是我的屋顶，我的骨头和诗稿将长埋在这里，看无名的野花将你装饰成五彩的云霞一片。（1月6日）
吟游北海道-我的吉檀迦利[李扬作品]（续）
2005/12/29 11:56 | Author:xiaogao ]
83
无论走在尘世间的哪条道路上，只要一回头，我就会发现，其实我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握住我的手，真心地祝福我吧，我的兄弟，我的姐妹。生命就像夏日里的一缕晨雾，只要微风轻轻一吹，就会无痕地消散在空气里。
在不经意之间，我已经学会了宁静地回眸。我彻底地将自己倒空，只让惟一的你住在那里，我的主人。
握住我的手，我的兄弟，我的姐妹。相信我，在握手的一瞬间，你们一定会感受到我的温暖，并且会得到我双重的祝福。
（12月23日）
８４
不经意间从睡梦中醒来，耳畔传来你匀称的呼吸声。
乌鸦是你最早的客人，偶尔在黎明的琴键上弹出三两个暖暖的音符。雪花是季节孕育的无邪的孩子，贪玩的不眠不休，不知回归来处。
王冠上的珠宝散落一地，此时此刻，即使一无所有的乞丐也会对它们视而不见。
恍恍惚惚中，不知是你沉睡在我的梦里，还是我醒在你的原乡，我的主人？
阳台上，有几片淡黄的菊花悄悄滴落在阳光提来的金色花篮里。
（12月27日）
李扬为2005年谱写的结束曲……
85
深夜，暴风雪使劲敲打着我的门窗。
何必如此性急呢，我的主人？从我的第一声啼哭开始，你就已经悄悄驻扎在我的身上，只因我是盲目的，就当你是笼罩着我小木屋的那片美丽的空无。
拥抱着青春残缺的躯体，扒在昨日的肩背上，我真诚的哭了。但是我不会匍匐在地，乞求苍天的怜悯，乞求你的宽恕。
我知道，暴风雪只是你的前哨。透过门窗，我早就看见你站在高高的夜空里，浑身散发出优美的寒光。
最后的结局远远没有来到，我的主人，我的未来也将紧紧拥抱住你，一起走进时空建造的角斗场。
吟游北海道-我的吉檀迦利[李扬作品]
2005/12/27 12:40 | Author:xiaogao ]
今天收到李扬在北海道写的散文诗[吟游北海道-我的吉檀迦利]。
拜读了他的文字，如果说以前李扬的文字是大漠中被烈日点燃的火，
现在的文字，更像是静海上的涟澜~
在平静深阔的表象下，藏着地壳深处的张力~~
一旦爆发出来，是海啸~是山崩地裂~
他去了北海道大学作教授和研究员。
记得以前他很喜欢度边淳一，现在他真的到了度边淳一的故乡……
是为了追寻什么吗？
吟游北海道-我的吉檀迦利
李扬
２
我已经将我的小木船撑过了河岸。时光都在过河的汗水中消磨了。
春天没有告别就悄悄地走了，只留下遍地落红。我不知是否还要继续寻觅和留连？
赶集的人们步履匆匆，像暴雨一般从我耳鼓冲刷而过。惟一倾听不到的，就是你那双叫人心慌意乱的脚步声。
小木船长满了青苔，河面上黄叶无声地飘零。
河岸边的村落里传来阵阵锣鼓声，喜庆而令人心碎的声音啊。我一直寻觅和流连着的，是何等令人失望的结局！
当无知的黑暗在我的心上编织巢穴，对岸一阵动听的歌声却划破黄昏的沉静，从点点星光里踏水飘来。
在涨潮一般的惊喜里，我即将枯萎的生命，又像小草一样在仁慈的春天里苏醒。
３
在人们熟悉的笑容里，我窥视过你哲人一般的容颜。在我安然的梦乡里，你好像慈母一样抚摸过我的脸额。可是，如果你我是有缘的，为什么我总是找寻不到你的踪迹？
为了倾听你的足音，沐浴你的光彩，我走过了草原，走过了山地，走过了都市喧嚣的人群，也走过了乡间古老的村落。可是，我是多么的不幸！
是我内心的庭院洒扫得不够洁净，还是我没有敬奉给你足够的虔诚？
是你故意在考验我的耐力和真心，还是我根本没有资格分享你神圣的荣光？
如果我注定只能在每一首诗歌里瞻仰你伟岸的身躯，和莲花一样盛开的心的形象，那么还是让我远离你吧。
我失去的，将是美丽的家园，和水手闪烁的航灯。
而我获得的，将是自由，宁静，童心，还有甜蜜的孤独。
可是，我是多么的不幸。
４
寒冷的冬天已经早早地走来了，有人告诉我，你还在贫瘠的村庄，挨家挨户播洒你的福音。可是，我的主人，你何时才能敲响我的门环，点燃我冰冷的小火炉呢？
我是那些可怜的人中的一个。春天，我辛勤地耕耘过。秋天，我也愉快地收获过。然而，我的粮仓依旧空空，除了一颗企盼而虔诚的心。
是我的所求太多？以至我的包袱很重？
如果我有一颗麦粒，我愿意送给正待播种的农人。
如果我有一块金币，我会毫不犹豫分给路上过往的乞求者。
啊，我的主人，得不到你的慈悲，听不到你祝福的话语，在芸芸众生里，我的头顶即使戴上国王的桂冠，我仍将是一无所有！
５
每当黄昏在蜻蜓轻柔的翅膀里降临村庄，我就开始坐立不安。而当你的使者告诉我，你正乘坐华丽的马车从远方赶来，我又害怕你发现了我的慌乱和轻浮，不敢站在你必经的路旁。
村里的老者告诉我说：在你的眼里，我永远是一个孩子。
老者的话我深信不疑。可是，我对自己却没有信心。为了接近你，我曾经迷失在喧嚣的都市，岁月的手指已经在我的心灵上涂满了各种色彩。
站在你的面前，就像进到天堂里，也许我会感到更加孤独。但是，在茫茫的人世间，除了不断地接近你之外，我不知自己还能追求什么。
目睹你的马车在村旁的道路上惊起的鸟群，我的主人，我不断地拷问自己，内心感到无限专注和温暖。
６
当黎明的乳汁填满黑夜阴冷的嘴唇,请用丁香忧郁的歌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我要听见你远去的脚步声。
我不敢挽留你啊，我的主人。你的脚步属于大地和远方，你慈悲的光芒注定要照亮世间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和无数的乞求者一样，我的粮仓已经储满你的施舍，我的心灵已经洒遍你温暖的阳光，不管未来的日子有多严酷，我都可以做到轻描淡写。我的主人，我还能乞求什么呢？
当你离去的时候，我的主人，除了平静，我已经没有了悲伤，也不会说出祝福的话语。
河岸边，你的船已经鼓满了风，你的水手正在吹响远航的号角。啊，我的主人，我清晰地听见了你从容的脚步声，这样的脚步声将一直敲打在我的耳鼓上，伴我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７
夕阳染红秋天的炊烟的时候，你开始用欢乐的小溪在我的心灵上谱写永恒的音乐。我的主人，我却只能驻足静听，不敢将自己的笛音轻易地吹响。
在你音乐的潮水里，我凝望着走进昨日的渐渐远去的背影，并因此而获得新生。
可是，我的主人，谁有幸用你的心意装扮自己琐碎的生活？谁能在你光环的照耀下找回童年的碎片呢？
８
我该如何走近你？我的主人，我心灵上的负荷很重，我背上的行囊却空无一物，即使走到你的门前，我也不敢将你的门环敲响，生怕被你发现了我的窘迫。
供奉你的渴望却使我在你的门前久久徘徊。就容许我驻足一会吧，哪怕你将我当乞丐一样地施舍，当醉鬼一样地驱赶，对我也是莫大的荣宠。
９
趁着黎明还在你的怀抱中沉睡，我已将道路和庭院洒扫干净，点燃温暖的小火炉，并且准备了丰盛的宴席。
如果你不小心撞进了我的房屋，我的主人，请用小火炉烤热你一路上某个寒冷的时刻罢，请品尝散发着醇香的陈年佳酿罢。因为，尽管你是我的主人，我却已经把你当无话不谈的朋友。
我在屋里，透过玻璃
凝视和等待
我看见天宇
无限澄蓝，空无一物。
我像一条鱼
透过冰面
看见了你
枝柯浸润在清澈的空气里
轮廓清晰可辨
风，在结冰的河面上奔跑
你滑过冰河的倒影
因寒冷而凝固
在你的颤栗中
风
用奔跑的速度
为自己取暖
我在窗前
凝视和等待
那结冰的河面
你凝固的身姿
因为我的注视
你是否感受到
炉火的温暖
……致我亲爱的朋友Eyes，你要开心。打破鱼缸，是一个无比开阔的世界。
我们温暖安全的家
是一只玻璃鱼缸
鱼尾摆动的一掬清水
有我们生息的氧 和阳光
有一天
鱼缸被当作了插花的瓶子
那些没有根的玫瑰
曾在水中绽放
她们渐渐地吸干了
我们的清水，和氧
我看得见你
没有水，没有氧气
你在眼里，阻隔千里
你我只有
撒手吧
然后默默地
回过头去
捡拾一地
支
离
破
碎
的
回忆。
